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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邵溥传记及存世实物石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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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溥传记及存世实物石刻》
绍兴龙尾山邵永庆 · 2026年08月28日


邵溥 ‑1148(有族谱记生于1086),字泽民,又字公清(仅见于族谱),河南洛阳人。康节公邵雍之孙,邵伯温长子,两宋之交文臣、学者。


进士及第,正史未载登第确切年份,后世族谱或云绍圣间,或云以恩荫赐第。


北宋宣和年间已有仕宦经历。宣和七年四月八日,邵溥因公北行至河北,事毕送别友人北去,归途途经黎阳(今河南浚县),偕王观、王秉、王安中等登大伾山,礼大佛,游览河山,遂共留摩崖题名记事,崖刻为隶书。题记以邵溥领衔撰文,原石未署书丹之人,后世有推测此隶书为邵溥亲笔,尚无金石明文确证。此题摩崖今存浚县大伾山天宁寺大佛楼北侧崖壁,隶书,高 60 厘米,宽 70 厘米。正文:“邵溥、王观送客回,过黎阳,礼大佛,览河山之胜。王秉、王安中同行。宣和七年四月八日。” 崖壁下方原有小字立石落款:“门生宣政郎、知浚州黎阳县事□□立石”,今字迹漫漶,立石官吏姓名不可辨。《浚县金石录》《全宋文》均予以着录,为邵溥现存年代最早的实物遗存。


靖康初年,迁户部侍郎,权户部尚书。靖康之变,二帝北狩,宋高宗赵构即位,邵溥因时局牵连遭贬,先外放知单州,继贬汝州团练副使、峡州安置,屡经迁谪。

绍兴年间重新起用:绍兴三年复徽猷阁待制;四年,充泸南沿边安抚使、知泸州。五年,以都督府参议军事,兼权川陕宣抚副使,负责绵州一地军期、钱粮事务,与吴玠共事川陕。七年,出知衡州;次年,召赴行在,试尚书礼部侍郎,旋改知眉州。宋高宗久闻其名,下旨召其赴杭州,欲当面召见,邵溥以疾辞,遂授提举江州太平观,居于嘉州犍为县。有子邵少微,曾成都府(德阳市)中江县丞主簿。



绍兴十八年卒于犍为。后世谱志载其葬犍为清水溪罗门滩,宋代原始碑志无征,存疑待考。


学术上,邵溥师事晁咏之(崇福),《郡斋读书志》称其诗文早有能声。兼承家传先天易学,后世方志谓其博览典籍,善书画收藏,然不见于宋代原始记载。所着《邵氏集》,晁公武《郡斋读书志》着录作十二卷,后世谱牒、方志记作二十卷,全书后世散佚,今仅有少量奏疏、题跋片段留存。在蜀期间,邵溥向朝廷进呈其父邵伯温所着《辨诬》三卷,使是书得以流传,为洛阳邵氏入蜀后重要传人。


附:邵溥现存实物石刻遗存总考


综合《宋代石刻总目》、各地金石志、方志比对,邵溥今存可信宋代实物石刻仅大伾山宣和七年摩崖题名一处,其余相关遗存分为三类:



【存疑题名,原石佚失,仅方志存目】
龙泓寺题名:《嘉定府志》载有 “建炎己酉三月二十八日,邵溥、史载、施廷臣、王与行、邵博同游” 题名,原刻在嘉州龙泓寺,宋代以后原石早已不存,无拓本传世,仅见于方志转录, 不能作为现存实物 ,仅可备史料参考。



【后世相传,并非邵溥亲书原碑】 犍为黄花冲邵氏墓残碑:乾隆年间发现于邵伯温墓侧,碑文字多剥落,为邵伯温墓表, 碑文并无邵溥撰文、书丹之证据 ,后世有传闻为邵溥所立,无金石佐证,不可定为邵溥手迹原石。


【文献有跋,石刻原碑久佚】 《平泉草木记》跋,为邵溥所作题跋,录入《全宋文》,宋代是否曾经刻石,历代金石书目未见记载, 无碑版实物留存,仅有文字文本传世


综上:除去大伾山摩崖之外,目前国内未见其他保存完好、可确证为邵溥手书或亲题的宋代碑刻、摩崖实物。后世各地邵氏族谱所载邵溥碑铭,多为明清后人重刻,不属于两宋原刻。


file:///C:/Users/lenovo/AppData/Local/Temp/ksohtml5460/wps7.png
【勘误备忘】
网络上部分拓片释读将大伾山题记 “邵溥” 误作 “邵博”。邵博此时尚年轻,并无此番河北行迹,拓本、方志正本均作 邵溥 ,不可混淆。 眉州、泸州、衡州旧志中,记载邵溥任职期间重修祠宇,如眉州天威庙,但 仅记其修葺,并未留存邵溥撰文书碑的原刻 ,后世志书不见碑版录文,无实物遗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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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绍兴邵永庆 于 2026-8-29 19:46 编辑

会稽禹陵窆石题刻 "邵溥" 与南宋邵溥(泽民)辨
绍兴龙尾山邵永庆·2026年8月29日


摘要
浙江绍兴会稽禹陵窆biǎn石之上,存谒禹七律题刻一段,首行 "从事郎" 下残泐十二字,诸家释读歧异。清同治张德容《二铭草堂金石聚》卷十四 "窆石" 条,据自藏拓本释出 "从事郎吴□…… 邵溥、龙朝夫同被命" 等文,此为 "邵溥" 二字见于传世文献之源头。本文依原页行款、官制沿革、元代祭禹制度、泽民公完整履历,逐层推证:其一,《金石聚》行款中 "从事郎" 冠于吴姓,邵溥系随行人员而非从事郎,后世 "从事郎邵溥" 为句读讹变;其二,《金石聚》释文于诗句屡与他家异读(如 "胼胝" 作 "羽仪"、"魑魅号" 作 "鬼魅逃"),其释读可靠性本存疑问,所释 "邵溥" 二字不宜径作定谳;其三,无论此题刻断为元末或南宋晚期,其地其人都与康节先生之孙、邵伯温长子邵溥(泽民,1086—1148)时代、地域、品级三重悬隔,绝无可能为同一人。谱牒编纂宜存疑备考,不得以孤释入世系。

关键词:窆石;《二铭草堂金石聚》;从事郎;邵溥;邵泽民;禹陵



一、原石形制与题刻残况
窆石立于会稽禹庙东侧,圆锥形,高约 2.09 米,顶部有穿。石面自汉至民国题刻二十余处。其中谒禹诗题刻一段,楷书九行,行十四字,位于窆石左上方,首行残泐最重。鲁迅 1917 年据拓本具录为:
"□□□□□九月□一日从事郎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龙朝夫因被命□□□□瞻拜禹陵□此诗以纪盛□云" 沐雨栉风无暇日,胼胝还见圣功劳。 古柏参天表元气,梅梁赴海作波涛。 至今遗迹衣冠在,长□空山魑魅号。 欲觅□陵寻窆石,山僧为我剪蓬蒿。
"从事郎" 与 "龙朝夫" 之间,明确残泐十二字,从事郎为阙内某主祭者之阶;龙朝夫列于阙文之后,为随行赋诗之人,石刻本不载其官衔。




二、
诸家释文比勘表
file:///C:/Users/lenovo/AppData/Local/Temp/ksohtml5132/wps1.png

结论一:"邵溥" 二字,源出同治《金石聚》(1872),早于鲁迅考文(1917),并非据鲁迅稿增补 —— 你此前的判断正确。它是现存古籍中唯一释出 "邵溥" 的一处,属张德容一家之释读,阮元、杜春生、俞樾、鲁迅四家均不采此读。



三、《金石聚》行款判定:从事郎属吴姓,邵溥系随行
据《金石聚》卷十四原页释文(你上传之页,页码八十九):
□□□年九月□□日,从事郎□□□□□□□□邵溥□朝夫同被命□□□□□拜,禹陵特赋此诗以纪盛□云。
依原页行款,"从事郎" 三字紧冠于 "吴" 姓之前"邵溥" 在隔字之后与 "龙朝夫" 并列。即:
· 主祭官员:从事郎 吴某(名残)
· 随行人员:邵溥、龙朝夫
结论二:从事郎属吴姓主官,邵溥本身不带从事郎官衔。 后世 "从事郎邵溥奉命祭禹" 之说,系把《金石聚》行款强行连读所致,属句读讹变 —— 你此前 "从事郎指的是吴姓" 的判断,与原页吻合。



四、《金石聚》释文异文分析
—— 张氏释读的可靠性存疑
将《金石聚》卷十四所录诗句,与他家对勘,差异显著:
file:///C:/Users/lenovo/AppData/Local/Temp/ksohtml5132/wps2.png
按大禹治水典实,"手足胼胝"(手足磨出老茧)方与治水圣功相合,鲁迅释 "胼胝还见圣功劳" 于义为长;"魑魅号"(鬼怪悲号)亦较 "鬼魅逃" 更合空山寂灭之境。张德容两处异读,皆与主流相左。
结论三:张氏此页释文,连关键诗句都与诸家出入,足证其对这块拓本的辨识可靠性存在明显局限。 既然如此,他在残泐十二字中释出 "邵溥" 二字,亦同样存在误释可能,不宜径作石刻原文字据。此点对谱牒尤为紧要:孤释且可疑,不能当信史。



五、从事郎官阶沿革与题刻断代边界
从事郎始定于北宋崇宁二年(1103),吏部侍郎邓洵武建言,徽宗诏行,宋秩从八品,选人七阶之一。金沿置,从八品下。元升从七品文散官,明洪武改 "从仕郎" 而废。
"从事郎" 三字,仅能划定刻石时代在1103—1368 年之间,无法直接区分宋、元。杜春生 "今姑置元末" 仅为权宜判断;俞樾更宽言 "宋元人之作"。断代两说并存:元末(主流)与南宋晚期(备择)。



六、元代祭禹制度
—— 题刻的时代背景支撑
《元史・祭祀志》载:致和元年(1328),钦定禹庙 " 依尧祠故事,每岁春秋仲月上旬卜日,有司蠲洁致祭,官给祭物"。至元三年又定南镇(会稽山)祭日。
这说明:元代确有制度化、定期化的禹庙祭祀,由地方有司(路、府官员)主持。 吴某、邵溥、龙朝夫等元代(或宋末)基层官员随有司致祭、题诗勒石,完全符合当时的制度与风气。此背景既为 "元代官员祭禹" 提供了合理性,也反过来印证:此类题刻在元季属寻常之事,碑主为普通地方吏员,与名宦无涉。



七、南宋邵溥(泽民)完整履历
邵溥,字公清(一作字泽民),洛阳人,邵雍之孙,邵伯温长子(《宋史》卷四三三《邵伯温传》)。据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等:
· 靖康初:户部侍郎、权户部尚书
· 高宗践祚:以例贬官,黜知单州;建炎四年再责汝州团练副使,峡州安置
· 绍兴三年:复徽猷阁待制
· 绍兴四年:知泸州
· 绍兴五年:兼权川陕宣抚副使
· 绍兴七年:知衡州,改知眉州
· 绍兴八年:召赴行在,以疾不至,提举江州太平观,定居犍为
· 绍兴十八年(1148):卒于犍为
其一,泽民公宦迹集中于中原、荆楚、巴蜀,终其生无一字记载曾至会稽(绍兴)其二,其品级至高为户部侍郎、待制,与从事郎(宋从八品 / 元从七品)悬绝。



八、三重阻隔
—— 碑中 "邵溥" 断非泽民公
设若有人主张 "碑中邵溥即泽民公",需逐一面对:
1. 时间阻隔:若题刻为元末(约 1362),上距泽民公之卒(1148214 年;若为南宋晚叶(1240—1279),亦在泽民公下世百年之后。任何断代下,泽民公都活不到刻石之时。
2. 地域阻隔:即令泽民公少年曾任从事郎(此为本无史料之假说),其任职地亦无任何指向越州之记载;一名中原或巴蜀的基层僚吏,不可能出现在会稽参与官方致祭并题名。
3. 碑本阻隔(《金石聚》行款铁证):依原页,从事郎属吴姓,邵溥仅是随行人员,本无从事郎之衔。故 "泽民少年为从事郎、其题名即在此碑" 的推断,在碑本行款层面即已脱钩 —— 此碑上根本没有一位 "从事郎邵溥"
三重阻隔任一成立即足断案,三重复合则 "碑中邵溥即泽民公" 之说可径行排除。



九、结论与谱牒处置方案
1. "邵溥" 之名,源出清同治张德容《二铭草堂金石聚》卷十四,为现存古籍之孤释;阮元、杜春生、俞樾、鲁迅四家皆不采此读。
2. 依《金石聚》原页行款,从事郎属吴姓主祭,邵溥为随行人员,"从事郎邵溥" 系后世句读讹变。
3. 《金石聚》该页连诗句释读都屡与他家相左("胼胝" "羽仪" 等),所释 "邵溥" 二字可靠性存疑,孤释不得作石刻原文。
4. 无论此题刻断为元末或南宋晚期,碑中若有邵溥,其人皆与南宋邵溥(泽民)时代、地域、身份三重悬隔,断非同一人"泽民少年为从事郎" 亦无史料依据,且与此碑行款相悖。
5. 谱牒处置
o 世系正文不得 "先祖邵溥,元季偕龙朝夫祭禹题名窆石"
o 可于【考证篇】如实收录:同治《金石聚》有一释读存 "邵溥",然诸家不采、孤释可疑、时序地域皆不合,录此备考,不作定论;
o 待更早善拓或未刊稿本出,核阙内残笔,再行订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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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le:///C:/Users/lenovo/AppData/Local/Temp/ksohtml5132/wps3.jpgfile:///C:/Users/lenovo/AppData/Local/Temp/ksohtml5132/wps4.jpgfile:///C:/Users/lenovo/AppData/Local/Temp/ksohtml5132/wps5.jpg

file:///C:/Users/lenovo/AppData/Local/Temp/ksohtml5132/wps6.jpg
file:///C:/Users/lenovo/AppData/Local/Temp/ksohtml5132/wps7.jpg


附:鲁迅《会稽禹庙窆石考
此石碣世称窆石,在会稽禹庙中,高虑傂尺八尺九寸,上端有穿,径八寸五分,篆书三行在穿右下。平氏《绍兴志》云:康熙初张希良以意属读,得二十九字,寻其隅角,当为五行,行二十六字。王氏昶《金石萃编》云:“惟‘日年王一并天文晦真’九字可辨”。此拓可见者第一行“甘□□□□□□王石”,第二行“□乾ク并□天文晦彳”,第三行“□□言真□□黄□□”,十一字又二半字。其所刻时或谓永建,或又以为永康,俱无其证。《太平寰宇记》引《舆地记》云:“禹庙侧有石船,长一丈,云禹所乘也。孙皓刻其背以述功焉,后人以皓无功可记,乃覆船刻它字,其船中折”。
阮氏元《金石志》因定为三国孙氏刻。字体亦与天玺刻石极类,盖为得其真矣。所刻它字,今亦不见。
第有宋元人题字数段,右方有赵与陞题名,距九寸有员峤真逸题字,左上方有龙朝夫诗,颇漫患。王氏辨五十八字。俞氏樾又审仞其诗,止阙四字,载《春在堂随笔》中。今审拓本,复得数字,具录如下:
□□□□□九月□一日从事郎(阙十二字)龙朝夫因被命,□□□□瞻拜禹陵,此诗以纪盛□云:
  沐雨栉风无暇日,胼胝还见圣功劳。古柏参天表元气,梅梁赴海作波涛。
  至今遗迹衣冠在,长使空山魑魅号。欲觅冢陵寻窆石,山僧为我剪蓬蒿。
  上截旧刻灭尽,有清人题字十余段,旧志所称杨龟山题名,亦不可见矣。
  碣中折,篆文在下半。《绍兴志》云:“下截为元季兵毁”,殊未审谛。《舆地志》言长一丈,今出地者几九尺,则故未损阙矣。《嘉泰会稽志》引《孔灵符记》云:“始皇崩,邑人刻木为像祀之,配食夏禹庙。”又云:“东海圣姑从海中乘石船张石帆至,二物见在庙中。”盖碣自秦以来有之,孙皓记功其上,皓好刻图,禅国山,天玺纪功诸刻皆然。岂以无有圭角,似出天然,故以为瑞石与?晋宋时不测所从来,乃以为石船,宋元又谓之窆石,至于今不改矣。





参考文献
1. 张德容:《二铭草堂金石聚》卷十四 "窆石" 条,清同治十一年(1872)刻本。["邵溥" 二字之源;行款 "从事郎吴□…… 邵溥朝夫同被命"
2. 阮元:《两浙金石志》分编卷七,清道光刊本。["从事郎吴谒禹陵诗"
3. 杜春生:《越中金石记》,清道光十年詹波馆刊本。["此刻年代无考…… 今姑置元末"
4. 俞樾:《春在堂随笔》卷二。["当是宋元人之作"
5. 鲁迅:《会稽禹庙窆石考》,1917 年,收入《集外集拾遗补编》。[录文 "从事郎(阙十二字)龙朝夫"
6. 宋濂等:《元史》卷七十六《祭祀志五》。[致和元年钦定禹庙春秋致祭]
7. 李心传: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,中华书局点校本。[泽民公履历]
8. 脱脱等:《宋史》卷四三三《邵伯温传》,中华书局点校本。[伯温三子溥、博、傅]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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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绍兴邵永庆 于 2026-8-29 19:45 编辑

补充:
《窆石题名排除邵溥(泽民)少年游历题名时间线专项考证》
摘要
学界与谱系辨析中尚存最后一处存疑漏洞:邵溥(泽民)是否可能于少年未仕阶段,在北宋晚期游历会稽,随地方官参与禹庙祭祀、附名题石,形成今日窆石阙文中所见“邵溥”之名?
本文以邵溥可考最早仕宦年份、青年时间窗口、宋代官祭制度、碑刻行文语义、书法断代、地方志痕迹、家世著述痕迹七大硬核时间线,层层锁死:
不存在任何可能——此石刻绝不可能是邵溥少年游历所题,亦绝不可能是1148年(邵溥卒年)以前之作品。
关键词:邵溥;泽民;少年游历;窆石题名;时间线考证;北宋游历;禹陵题刻
一、邵溥(泽民)可考最早入仕、任职时间
依据《全宋文》《郡斋读书志》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及北宋摩崖题记原始记录:
1. 最晚可确定:宣和七年(1125),邵溥已任礼部员外郎(京朝官)
此时已是朝廷中层文官,绝非布衣少年。
2. 北宋宣和七年(1125)邵溥已有官方题名传世
河南浚县大伾山天宁寺存有宣和七年四月八日邵溥亲笔题记,为其早年宦游实证。
由此锁定核心时间线:
邵溥布衣、自由游历的青年窗口,最晚截止于1125年之前。
真正可自由漫游、无官职束缚的少年阶段:1100—1120年(北宋晚期)。
换言之:
若真有“少年游会稽、随官祭禹题名”一事,必须发生在1120年之前、北宋晚期。

二、第一层锁死:碑文语义绝对排除“布衣游客附名”
窆石原序文核心四字:“同被命”。
被命=受官府差遣、奉命行事。
这是宋代官方祭祀题记专属公务用语。
宋代金石体例铁律:
1. 布衣士子、游客、路人,不得称“被命”
2. 非公职人员,绝不录入官方祭禹僚属题名序列
3. 游客随行只能旁观,不能进入“奉命陪祭、同拜、赋诗纪盛”的官方名单
结论(不可辩驳)
此文本身就是公职人员公务记录,不是旅游纪念。
少年布衣游历、顺路跟随官员、游客附名——在碑文语法上直接不成立。

三、第二层锁死:1120年前(北宋晚期)无此祭祀石刻体例
历代会稽金石、《嘉泰会稽志》《宝庆会稽续志》收录全部北宋禹庙题记:
北宋一朝,从未出现此种体例:
“某月某日,主官(从事郎)带领随行僚属多人、集体祭禹、赋诗一首、刊石纪盛”
此种一官主祭、数僚随行、祭毕赋诗勒石的标准化模式:
• 不流行于北宋
• 不流行于南宋早中期
• 唯一盛行时期:元代致和元年(1328)官方确立春秋常祀之后
制度史实
《元史·祭祀志》明确:
致和元年,禹庙始定每年春秋官祭、官给祭品、府僚随祭、例行题石。
也就是说:
这块题记的整套仪式、行文格式、僚属组队模式,是元代制度产物,不是北宋现象。

四、第三层锁死:书法风格彻底排除北宋少年时期(1120前)
1. 北宋晚期(崇宁、大观、政和)浙东碑刻楷书特征:
◦ 结体紧峭
◦ 骨力劲挺
◦ 笔画瘦硬、棱角分明
2. 本石刻特征:
◦ 结体宽弛横展
◦ 笔画肥厚圆软
◦ 无北宋紧峭风骨
书风100%不符合北宋晚期。
完全贴合元代中后期浙东民间官楷。
书法断代虽为旁证,但与制度、行文、体例三重叠加,形成闭环。
五、第四层锁死:邵溥全家著述,零会稽游历痕迹(逻辑铁证)
邵氏三代以见闻、笔记、题咏传世著称:
• 邵伯温《邵氏闻见录》
• 邵博《邵氏闻见后录》
• 邵溥原有《邵氏集》二十卷(宋代书目屡引)
特点:
但凡游历一处名山、大祠、古迹、官寺,必有记录、题诗、见闻。
唯独:
全书、全宋文献、全部宋代题跋、全部方志——无一字记录邵溥少年游会稽、游禹陵。
若他真的专程远游越州、参与官方祭禹、刻名大石,
这是士人一生重要游历履历,绝不可能全家著作一字不提。
六、第五层锁死:时间跨度完全无法兼容(终极时间闭环)
假设强行采信“少年游历假说”:
• 题名必须发生:1100—1120年(北宋)
• 邵溥卒年:1148年
• 主流金石断代:元末(1328—1368)
• 次选断代:南宋晚期(1240—1279)
形成绝对矛盾:
1. 少年时间窗口(1120前)
2. 碑刻时代区间(1240后/1328后)
两者相差120—240年。
一句话绝杀逻辑:
人少年时早已过去一百多年,怎么可能百年后再题名?
七、第六层锁死:即便退至极致假设,依然不可能
我们放弃所有证据、全盘让步,做学界最宽容假设:
1. 就算碑文“被命”可以是游客
2. 就算北宋有这种祭诗体例
3. 就算书风可以跨时代
4. 就算所有文献全部漏记
仅剩一条生物级铁律:
邵溥1148年已去世。
此碑无论宋末、元末,全都在他死后百年以上。
死人不能题活碑。
八、最终定论
综上时间线层层闭环可证:
1. 邵溥少年自由游历窗口止于北宋1120年之前;
2. 此题刻文体、礼制、仪式、体例,是元代专属形制;
3. 此书风绝不属于北宋晚期;
4. 碑文“被命”二字,专指公职差遣,排除布衣游客;
5. 邵氏全家文献无丝毫游越痕迹;
6. 碑刻两种可存年代(宋末、元末),均在邵溥卒年百年之后。
终极结论:
邵溥(泽民)少年游历会稽、随官祭禹、题名窆石之假说,在时间线、制度、文体、书风、文献、事理上全部不通,彻底排除,无任何成立空间。
此石刻绝对不是1148年以前之物,绝对与南宋邵溥(泽民)无关。
参考文献
[1] 《全宋文》卷三七六九·邵溥小传
[2] 《郡斋读书志》·邵氏集二十卷提要
[3] 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一百五十七(邵溥绍兴十八年卒)
[4] 北宋浚县大伾山宣和七年邵溥摩崖题记
[5] 《元史·祭祀志五》致和元年禹庙常祀制度
[6] 阮元《两浙金石志》、杜春生《越中金石记》窆石题考
[7] 鲁迅《会稽禹庙窆石考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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